July 30
最近家里出大事了,爸爸妈妈整天叮玲光朗的翻东西,莫名其妙多出来好多箱子盒子。东西都不见了。开始我还开心的钻空壁橱,后来就觉得没意思。妈妈好几天没带我出去玩了。
今天家里来了两个陌生人,一个黑胖子,另一个没那么胖没那么黑,进门就嚷嚷“搬哪个搬哪个?”我想冲上去咬他们,结果妈妈一把抓住我塞进了厕所。喵~我抗议!
过了好久门开了,我冲出去一看,呜呜!床不见了。那我们三个睡哪儿啊?沙发是我的不许抢~
晚上爸爸妈妈回来了,家里空空的真不习惯,椅子都没啦。我们三个挤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好像很累,看到一半就睡着了。妈妈边看电视边上网。妈妈一定是大力士!
爸爸睡醒了,电影也完了,妈妈说,“走啦走啦去新家睡觉。”然后把一个大箱子塞给爸爸,爸爸走了,妈妈锁门的时候看我一眼,很开心的说“小蝉乖哦,爸爸妈妈不要你啦~”
哼!妈妈经常说一些不靠谱的话,比如有一次她闻了我的脚之后说“小蝉的脚好臭啊。”猫猫的脚怎么会臭呢?我们又不穿袜子球鞋。于是我生气的扇了妈妈一个大耳光,后来她再也不敢说我脚臭啦。这次我没有像平时妈妈出门时一样跟到门口死赖着要出去,而是远远的端坐并且用我鄙视的眼神看着妈妈,等她回来道歉。
结果妈妈真的走了,我等了半天,都困了。哇哇!真的不要我了吗?
Anyway,整个家现在都是我的,我爱睡哪儿睡哪儿。好困啊,就睡沙发吧。也只能睡沙发了。碗里的猫粮不多了。
——郁闷的朱小蝉
July 11
蝉宝宝也出来遛车啦
香车美猫和蓬头猫妈
小记:一直在看hatchback,在Toyota Matrix, Pontiac Vibe 和 Dodge Caliber之中徘徊,阿里茬的Saab 93也是很好很好的,可惜我没有米。后来的决定因素,欢迎大家bs我,主要是颜色,我想这种晶亮晶亮的蓝颜色想了好几年了,不止一次白日梦里开着一辆hll的新车在高速上飞驰,梦里的车没有型号和size,只有颜色......Gege说了,将来要是有钱,送我一辆蓝bus。
写下来免得忘了。
July 08
作者天涯苏颤悠的剑,强贴留影 (本人开看快男就是因为一不小心中了王道的毒,kaka)。
Disclaimer:看懂此文需要一些07快男背景知识,对断背、王道、yy有心理障碍的朋友勿进,看哭了或者吐了都表pia我。
《似水流年》(上)
今天天气挺好的,本身我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所以早早的起来,把房子打扫了一遍,收拾出一个空房间,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估摸着下午去机场。老龚前几天打电话来,说他要来悉尼出个小差外加休个小假,我听着挺不对劲的,蹭吃蹭喝才是他此次前来的邪恶本意吧。
下午我准时去机场接人,等了一会却得知飞机晚点的消息。百无聊赖的我坐在机场的咖啡厅里随手拿了份报纸看。旁边看起来也是一个正在等着接机的年轻中国女孩,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原来她才刚来澳洲几个月而已,她妈就嚷嚷的要来看她……唉,现在的青少年怎么这么幸福呢。她听着MP4,我随口问听的是什么,她突然好兴奋的把一只耳机塞在我耳朵里,一边说着很好听的很好听的你听听看。
“有没有人能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能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坐城市的距离……”
我把耳机拿下来,说这首歌很老了。女孩兴奋的说可你不觉得很好听吗。我笑着说我不能听这么悲伤的歌曲,我特脆弱。女孩看了看我,说那要看你有怎样的心境,在我听来这是首很温暖的暗恋情歌呢。我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调侃的说那个叫陈楚生的歌手也就只能骗骗你们这些少女。不是啦,女孩很认真的说,我很早以前他参加快乐男生的时候就很喜欢他的。我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有些幼稚的回嘴,说我看快乐男生的时候不喜欢陈楚生而喜欢那个叫苏醒的。女孩愣了,我想她八成是忘了有苏醒这么个人了。
那陈楚生呢,会不会也忘了有苏醒这个人。
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自己挺搞笑的。
过了一会飞机安全抵达,远远就看见老龚英姿飒爽箭步如飞的朝我扑过来,一边喊着我的心肝宝贝小苏苏啊我可想死你了。我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直说龚哥我还要做人呢你这么奔放让我如何是好。
老龚来也没带什么行李,更坚定了我对他来的主要目的是压榨我的想法。已经傍晚了,我特的带老龚去了一家悉尼很有名的中餐馆,老板是个四川人。老龚一进去就一脸不高兴,说苏醒你怎么年纪越大就越笨呢你哥我好不容易出一次国你居然还来带我吃中餐!我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于是打哈哈说咱哥俩好久没见了,喝点中国酒吃点咱中华美食多好。
那顿饭我们吃了三个多小时,我和老龚天南地北的坎着,干了一杯又一杯。老龚说苏醒啊真没想到咱们中间真正做了歌手的只有楚生一个。老龚说苏醒啊你知道吗他年初获得最佳男歌手的时候我到处奔走相真是太骄傲了。我一直笑着听他说,听他回忆,听他讲他过的怎么样。终于他问起了我的情况,我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开个小唱片bar做个小老板日子也挺清闲的。老龚豪爽的大笑,然后又和我干一杯……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两几乎是爬着回去的。东倒西歪的唱着歌。我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多酒了,感觉实在是有些不舒服。回到我的房子后老龚突然来了精神,把行李包拿出来收拾东西,拉着我给我看他的网络策划短片之类的,然后又唠叨说苏醒你也太堕落了屋子里连台电视机都没有。我说我有万能笔记本要电视机干什么,心想老龚真是麻烦,以后谁说我是话痨我跟谁急。
实在撑不住了我说我要去睡了。没想老龚突然从包里翻出一张CD,说这是楚生新发的新歌+精选专集,我还特的让他给你签了名呢!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祝好”然后署名陈楚生。我撇撇嘴,什么人呢这是就写了这么几个字。老龚愤恨的说就这么几个字他想了半小时呢!
我愣住了,心想半小时就琢磨出来这么两个字,可是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回到房间以后居然不是很困了,我一直看着楚生写的字然后想起了一些事情。
很多年前的夏天,楚生忽远忽近的笑脸。2007年的快乐男声,我淘汰的时候其实很坦然。我一直在寻找站在远处的楚生,他的脸没有表情,然后我对他笑,很灿烂的笑,他一抿嘴,慢慢的把头低下,再抬起来的时候,却是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那属于陈楚生从来没有过的笑脸。
回到城堡后我开始收拾东西,第二天就要离开了,其他兄弟稀稀拉拉的又是拥抱又是鼓励,只有楚生一直坐在床上弹吉他。时间差不多了我把大家都哄走让他们去睡觉。楚生没有看我,只是淡淡的说你早点睡吧今天很累了。我说不出来话只好点点头。现在想来挺傻的,因为我点头他一定看不到。
倒在床上后,我发现自己真是累了,很想快快睡觉,我轻轻的说楚生,要加油哦。然后真的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翻身的时候有些清醒,隐约看到楚生坐在旁边的床上一跟接一跟的抽烟,我看不清楚他埋在黑暗中的脸。好象有些闪闪的东西从他脸上滑落,窗外的月光反射出一道道涟漪,楚生笨拙的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楚生,你在哭吗?你怎么哭了呢。我很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楚生,你怎么哭了呢。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楚生为我流的眼泪是真的,还是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意想。我很想问他,但是怕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我一直固执的认为,很多年前的一天晚上,陈楚生的眼泪属于苏醒。
第二天我走的时候,和大家挥手告别。楚生很开朗的开玩笑,说苏醒要不你等一周吧,下周我就淘汰了,然后咱俩一起走。我笑着打了他一拳,说有实力的才被淘汰呢,你这种还得留着。
然后我感觉,我2007年的夏天结束了。
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又做了那个梦。我一个人在那座空空荡荡的城堡里,周围没有一个人,我跑遍了整座城堡的每个房间,死寂一片,身后是无止境的黑暗。
《似水年华》(中)(偶写的素现实文,不是虐文)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老龚已经出去办事了,还把我的冰箱搞的乱七八糟,我在心里诅咒他永远都娶不到老婆。宿醉真是不舒服,头疼。我勉强打起精神准备去我的唱片bar溜一圈,最近杰西卡交男朋友了总是偷懒不干活。
CDbar离我住的阁楼不远,虽然离市中心有些距离,但生意还是不错的。那是,也不看看谁是老板,这么有品位的装修和环境一般人根本做不来。杰西卡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看着我进门利马陪上笑脸嗲嗲的喊老板早上好。我冷冷的环视一周,心想我是来捉奸的怎么能空手而归,没想到今天那个该死的混小子居然没来烦杰西卡。我忍不住问宝贝你什么时候分手的?杰西卡很不在乎的给我泡了杯咖啡,懒懒的说:一个小时以前。我满意点头,喝完咖啡便扬长而去。
快晚上的时候老龚回来了,居然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台二手的老旧电视机,我惊呼龚格尔你想干吗?!老龚累的满头大汗不屑的说苏醒你太寒酸了连台电视机都没有,你不看我还要看呢。我无奈,只好帮着老龚把电视机抬进来,然后研究怎么安装。我两正捣鼓着我才想起来我说你干吗非要看电视呢。老龚说你不知道吧,今天晚上湖南台台庆呢。我冷笑湖南台咱收不见。要不说你寒酸呢,老龚瞪了我一眼,湖南台早就可以全球同播了!我愣住,感觉自己还真是跟不上时代了。
终于搞好了,破电视机因为太破旧了还不时发出“磁磁”的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好不容易把杀千刀的湖南台调了出来,没想到晚会已经过半了,只听见已经老成那样的何老师说我们先进段广告,一会回来。我和老龚一起竖中指,爷爷的,都多少年了还这样。
广告回来后,一个大帅哥上来唱歌,我仔细一看……魏晨!我兴奋的掐着老龚的大腿说你看你看我早就说魏晨这孩子有前途我果然是双目识英!老龚被我掐的雌牙咧嘴说你可以做星探。
魏晨下去后。舞台灯光昏暗下来,一个声音幽幽的响起,他说今天是湖南电视台的台庆,他很感谢快乐男声这个节目给他机会……呵呵,以前的楚生是不会说这些官话的,但是我听了以后很开心,楚生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清澈好听,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和哀愁。底下的歌迷疯狂的喊着口号吹着口哨,而楚生只是安静的站在舞台中央,抱着吉他,浅浅的唱着他的歌。我恍惚的看到,电视机里的他和很多年前那个少年一样,而我,同样坐在舞台的某个角落静静的欣赏。我的楚生,从来,都是这么闪亮,这么优秀,这么这么的好。
老龚突然轻轻的说苏醒,其实这次导演组希望历届的选秀10强都去的,可惜找不到你。我笑着说我去干什么,都多少年没开过嗓子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生唱完了,然后2007年的快男10强一起站在舞台上---------说是10强,其实只有5个人,其他人情况都和我一样没到。这5个大男人笑的一脸天真,对着镜头大喊:快乐男声,我最闪亮!……很多年前的记忆忽然全都浮现在我的脑海,伴随着那首我曾认为很恶俗的主题歌,伴随着那座漂亮的城堡,伴随着那些男孩子年轻的脸,伴随着那个夏天,伴随着我的楚生……
我突然觉得很累,说老龚你先看吧,我身体不太舒服先睡了。
然后我听见老龚的声音在我身后沉沉的响起,他说苏醒,你和楚生都是天底下最笨的傻瓜。
接下来的几天,老龚忙完他的事情,我就开始陪着他逛逛悉尼,带他去些好玩的地方,我就是这么善良,当免费导游不说还管吃管住的。其实和老龚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挺开心的,虽然有的时候确实无聊。
这么多年来,我和楚生也不是完全没有联系,起码每年的春节都互相打个电话拜年,我偶尔回国的时候大家也会抽空见个面。其他有关他的消息我都是从报纸网络上得来的。不过就算只有这些,也足够打发我无聊的下半生了。有次我在网上无意浏览到了他的官网粉丝群,里面的八卦花边新闻真是让人爆笑。我痛定思痛注册了一个ID进去,告诉那群粉丝,陈楚生以前的普通话根本没现在这么好,也没现在这么有魅力,他以前很傻的。没想到我被那群粉丝群攻然后管理员封了我的ID…… 我坐在电脑前仰天长笑,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
那是我第一次,笑着笑着,却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就这一次,我发誓,就这一次。
我趴在键盘上,哭了出来……
如果说很多年前的那晚,楚生真的为我流过泪,那这一次,算是我还给他的,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陈楚生,我不欠你的了。
《似水流年》(下A)
今天一早上起来就是阴天,我隐约感觉运气不太好,好象有事情要发生。于是我打电话到店里,和杰西卡说今天放你假,你老板亲自来看店。杰西卡马上在电话那头献了香吻无数。老龚说他要去华人街看个老朋友,我就纳闷了既然他有老朋友干吗还赖我这不走!老龚说那老朋友是个女的他不好意思赖在人家那。本来这句话也没什么,只是老龚居然配合的害羞低下头让我一阵恶寒,八不得他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果不其然,我刚到CDbar的时候,外面突然雷电交加下起雨。我不由的摇头叹气,想着等雨停了再走,这天气估计也做不成什么生意了。走到最后的CD架上准备挑选CD来听。最后一排都是我的私藏品,很珍贵的,有些市场上都绝版很多年,不论有人想出多少钱我都没有动过心,这让杰西卡非常悲愤。我把老龚带给我的那张楚生的签名CD也摆上去,虽然他那几个趴趴字比起旁边的是难看了一点……
有人敲门,走进,我转身,抬头,相视,时间静止。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楚生在澳洲相遇的场景,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一个雨天,这样的一个地方,楚生会淡淡的站在门口看着我。仿佛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远离过的那种熟悉感。他的脸庞线条坚毅了很多,有些青色的胡查,头发好象又长了一点,两只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
我愣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每到我无法掌控局面的时候就会胡言乱语。看着他胳膊上挂着的伞我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你怎么知道会下雨。他笑了,他说,因为我早上洗了衣服。
看样子楚生比我放松多了,果然,腹黑的家伙就是这样。我饶到吧台里给他倒杯热咖啡,问他怎么突然来了?他不紧不慢的把伞立在门口的伞架里,然后坐在吧台外的转椅上。下个月要开巡回演唱会,来拍宣传册和海报……刚好可以过来看看你,他点点头,接着说然后我给龚哥打电话他告诉我你的地址,没想到你这里这么难找。我撇撇嘴说这里环境多美治安多好在国内没准给评个优秀文明小区之类的。楚生捧着咖啡杯,咖啡的热气迷迷蒙蒙的围着他的眼睛,我读不懂他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特没出息。我没话找话说演唱会那好啊,我找机会一定会去看的,第一站在哪里。楚生说第一站在海南,因为怎么也算故乡嘛。顿了一下他慢慢的说,最后一站在西安……
最后一站,在西安。我一直认为,我和楚生的第一站就是从西安开始的,原来饶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第一站,不过是最后一站而已,只是我忘了转身……
外面的雨好象小了一点,我问楚生有没有吃饭。楚生镇定的说光是找你的店就用了好久哪有时间吃饭。于是我又一次把自己的善良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豪迈的一挥手说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吃。楚生接受了我的善良,刚走到门口我停下来,楚生纳闷,我说我没带伞。他白眼一翻说我有伞啊。我说你的伞也太小了,怎么看也放不下我们两个人。楚生把伞撑开,一把把我揽进去,说凑合凑合就这样吧。我盛气凌人的瞪了他一眼,其实心里在偷笑。现在想来,那几乎是我记忆里最幸福的时刻。
就这样,我们两个大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挤在一把伞下。楚生身上的味道和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或许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记忆,我的记忆都是自己捏造的。
路过一个很老旧的印度古董店铺,楚生说要进去看看。其实这个店铺已经存在很久了,里面昏暗潮湿,气氛诡异,还坐着个头发花白阴森森的黑脸老太太,一般胆小的人可能前脚迈进来后脚就到上帝那报道了。不过两位来自中国的勇士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坦然走进去。老实说我是很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感觉,感觉看不到生的希望。楚生在一堆看起来像破铜烂铁的杂货堆里翻出来一个戒指。
很普通的黑松石圈圈,上面还有两条做工很烂的花纹。楚生问我戒指怎么样,我遵循自己的内心告诉他实在太难看了。楚生干脆把戒指带到自己的中指上,然后又问我真那么难看?我再一次诚实的告诉他,你的手比较好看。楚生看我一眼,依然镇定的说,我没带现金。……怪不得,我说你怎么买个破戒指还要反复经过我的同意,敢情是温柔的敲诈,果然腹黑。我把钱颤抖抖的放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没有抬头看我。戒指很便宜,算下来也就十几块钱人民币。
我从角落的一堆彩色的印度细麻绳里抽出一根黑色的,用它穿过戒指,喝令楚生转身过去,然后把绳子绕到楚生脖子上系好。楚生幽怨的看着我,我笑的邪恶,我说用十几块钱换来一个人,这买卖不错。
假装很不在乎的看着他说,想要还钱利息是很贵的,等你结婚那天才可以摘下来,否则你就要一直戴着……就当是还债。说完哈哈干笑了两声,楚生没有勉强的陪我笑,看来我又说冷笑话了。
但是我为了喜剧效果继续胡搅蛮缠,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还真是这样的人。我说你要不就答应,要不现在就还钱。
楚生终于笑出了声,说苏醒你怎么年纪越大反而活回去了,跟小孩似的,好啦我答应你,真是从来都不讲道理。
很久后老龚说苏醒你有时候执拗的像个永远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你始终站在原地,不肯前进,不肯长大,然后孤独的站在黑暗中,望穿秋水。最后才发现自己输的一塌糊涂。输的干干净净。
回家后,发现我两个打一把伞竟然还不如不打,照样淋了一身雨,我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猛然我和楚生对视一秒,然后各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浴室,我一脚跨前把楚生挡在门外“碰”的一声把浴室门关住,在里面嚣张的大笑楚生啊,人老了就得服老,动作不灵活了吧哈哈!
很多年前在城堡里,我和楚生也是这样抢浴室的,而且每次都是我赢,但我除了他好象谁也没有赢过。我每次都会幸灾乐祸的趴在门上听门外的动静。感觉楚生会无奈的摇头,也许他会面无表情,也许他会抱怨,也许他会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苏醒你史定了!
也许,他会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门的另一面,自说自话,自导自演,自怜自艾。就像午夜场的电影,一切的爱恨情愁悲欢离合都是疯狂的路人在自导自演,而电影的幕布后面,却是一片黑暗,空无一物。我在门的这一面,而门的另一面,没有楚生。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很害怕,惊慌失措的把门拉开-----------------
对上的却是楚生安静的脸。
楚生静静的站在门外,声音听不出表情,他说傻瓜,我一直都在。
那以前呢?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到,以前的你也在门外吗?
楚生闭上眼睛,缓缓的点了一下头,他说,我其实一直都在门外,只是你从来没有拉开门看看我。
很多年后我都在想,如果当时我直接扑到他怀里给他个拥抱,也许一抱就是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也许这一抱就是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灰飞烟灭从头开始。但是这也只是我荒谬的想法而已,永远都不会发生。就因为我是苏醒,而他是陈楚生。
我们各自洗完澡开始做饭。我和楚生都独立的很早,所以做饭都没什么问题,再加上这几年我闲的很,锻炼了一手好厨艺。楚生是忙的累,我是闲的累,想想我还觉得挺不是滋味的,同样都是累,人家是因为紧张充实,我却是因为无聊悠闲,这不是按人品划分等级呢么。我诚惶诚恐的看着楚生切菜的那速度,生怕他把手指头切了,那么漂亮宝贝的手指头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做完饭后我们开始狼吞虎咽,以前的饭桌上都是我胡说八道唠唠叨叨,然后楚生一句话就把我噎的半死,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情况并没好转多少。吃饭完我们商量着谁来刷碗,楚生说就用剪刀石头布来决定,我说不行,你明知道我每次都输。他让步说那就三局,你只要赢一局就可以不刷碗,我说那也不行,你明知道即使这样我也赢不了,太阴险了。最后我们共同协商一致决定:我们谁也不刷碗,留下让老龚回来刷。
酒足饭饱,我两摊的沙发上看电视,看什么电视不重要,关键是和谁看,这句话果然有道理。我转过头看楚生的侧脸,那是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那么近的看他,也是最后一次。楚生真的沧桑好多,眼角都有了细纹,笑起来一皱一皱的,可是就是这样我都看不够,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看都觉得好看。静谧的坐在我身旁的楚生,我想把他的样子他的侧脸刻下来,然后小心打包仔细装好放进一个漂亮的盒子之后深深埋进心底,这一埋就是一辈子。
这时老龚回来了,看见楚生后大呼小叫说咱们三个好久没聚了难得一起去喝酒吧。楚生笑着说不行了得回去了,今天逃出来拍摄任务都没完成,明天中午飞回去之前必须交差啊。老龚摆手说那成咱回去再聚。我说楚生那我送送你吧。
我和楚生并肩走着,雨停了,天快黑下来了。其实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但是问题越多,反而越无所谓知道答案。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同样多的问题想要问我。
走到一个路口,楚生说好了快回去吧风这么大,我一会做车就走了。我说你不会迷路吧?他瞪我一眼说我在根本不认识路的异国他乡都能找到你怎么可能不记得回去的路。
可是楚生,我已经忘了回去的路了。曾经听人说过,温柔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接受的,人家给了你多少温柔,你也要相应的还给人家多少,等有一天人家不给了,你的温柔将会无处藏身。就像现在的我,悲哀的无处藏身。
楚生往前走着,我目送他的背影,这戏码要多煽情有多煽情要多恶俗有多恶俗。然后他转过身,他说苏醒,你别生我的气,你总是生我的气。你考虑的事情在乎的事情总是那么多,然后就胡思乱想,我想要看到最初的那个快乐的你……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着楚生消失在我的世界,或许他从来没有来到过或是停留过。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华丽而无人默哀的自殇。是我的想象而已。只是这个想象,让我摔的遍体鳞伤,让我陪的一败涂地。午夜场的电影早已经结束了,只是我太入戏,忘了我不过是个观众而已。
原来随时光流逝的并不是岁月,而是我们。
《似水流年》(下B)
楚生走后的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还是在那座城堡里,依然没有人,我推开每一个房间都空空荡荡,我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可就是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终于我喊出声:楚生……楚生你在哪里……
猛然惊醒,一身的冷汗。我一看表是半夜三点多,隔壁龚格尔鼾声如雷。于是我非常没有人性的给我以前的心理医生Sherry拨通电话……Sherry大概受了刺激,接起电话停顿五秒后阴森森的说Allen你需要拨的电话号码是刑事科!我没管她那么多,用一种无比脆弱无比可怜的语气说:我最近总做梦。女人嘛,都是感性动物,尤其是Sherry这种同情心泛滥的白衣天使,她一听我的口气就心软了,换了一种如春风般温暖的语调问我都做什么梦了。我说就是以前那个梦,停电的城堡。Sherry显然习惯了我的冷幽默,她叹口气说:原来安娜公主还是没有走出囚禁他的城堡。我听得这话说的怎么怪怪的。Sherry继续说,你的神经最近很衰弱。我说我知道。她说Allen你平时得多锻炼,我说我又不是几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治内风湿呢没事锻什么炼!这样吧,Sherry沉默了一会说:我明天陪你去宠物福利院领养条狗回来,你每天看着它绝对心情舒畅!
……我有些后悔给Sherry打电话了,她上学时主学的是兽医,只要一找机会就给病人讲解动物常识。我没好气的准备挂电话,那边的Sherry却突然说,她说Allen,回忆是个很不可靠的东西。你总是活在回忆里,活在你自己给自己铸造的城堡里,当然永远都走不出去。思念更是个不可靠的东西,你总是沉浸在思念里,等它深入骨髓的时候你想抽也抽不掉。等你适应了黑暗,就会变得害怕光明。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笑着说Sherry啊改天陪我去宠物福利院吧,不过我不喜欢狗,我喜欢猴子,不知道能不能领养。
两天后老龚也要走了,他说休假结束了,但是苏醒你给了我一个很快乐的假期。我心想你在这白吃白喝这么久当然快乐了。然后老龚说了一句我到现在想起来都惊悚的话,他说苏醒啊,我龚格尔要是女人,肯定嫁给你!我当时脸一阵白一阵红然后暗自庆幸还好老龚不是女的。老龚这斯上飞机前狠狠的亲了我几口,虽然我自从很多年前当着全过观众的面被杨二老师亲了以后就对任何唇形都表示理解,但被老龚抹了一脸口水还是让我着实郁闷了一把。
老龚走后,我彻底回复到了以前的生活。因为我没有看电视的习惯,所以老龚搞来的那台电视机基本停留在关闭状态。偶尔实在无聊就翻开来看一看。我想起老龚走的前一天晚上,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表情非常之失落。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脸说你不会是舍不得走吧?旧电视发出的“吱吱”声听的我心烦。不想老龚居然一脸忧伤的问我,假如人没有盼头该怎么办。我本来想放声大笑老龚你这是玩的哪出啊,可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厚道。我挨着老龚坐下,说盼头这东西有时候也没什么好的。老龚问why,我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就比如一个人在门外等了你很久,而你站在门里面反复猜测他到底在不在外面……却没有想过拉开门看看他。等到你带着所谓的盼头拉开门的时候,也许他已经不见了……这样的盼头让我经受不起。
我没有看老龚,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突然我觉得特别憋屈,特别委屈。如果有机会我再见到楚生的时候,我一定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把他狠狠揍一顿。然后告诉他陈楚生我真的很憋屈,很委屈,你要还有良心就剁一只手指头下来留给我做纪念!想到这里觉得挺好笑的,看来我下半生就指着这个梦想活了。苏醒啊苏醒,你真没出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梦想,你的盼头里已经尽是陈楚生的名字。
老龚默默的揽过我的肩,声音低低的,他说:楚生曾经告诉我,他是带着你的那份一直努力的。他说如果他不努力,你会生他的气。他一直带着你的梦想站在那里,就像是两个人。苏醒啊苏醒,从什么时候开始,楚生的梦想,楚生的盼头里已经尽是你的名字。
我的脸被老龚强行压在他自己的肩膀上,我就纳闷本来是我安慰他,怎么到头来成他安慰我了?原来老龚这家伙是故意的,好吧,你们都比我腹黑,你们都欺负我,你们明明知道我根本不会哭,可为什么要一次一次逼我难受……
后来我和Sherry去了宠物福利院,我看了一圈那猴子都长的太难看了,Sherry说这里是宠物院哪来的野生猴,都是被调教过的小家猴当然没意思!我对着福利院的社工小姐做了一个经典的猴子表情,然后严肃的问有没有像我刚才那样的猴子。不想社工小姐们爆笑成一团,身旁的Sherry眉毛一跳一跳一副想灭了我的架势。所以,我想领养宠物的计划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大概一个月后我接到老龚打来的越洋电话,他说苏醒啊,楚生的西安演唱会你必须得来。我问why,老龚说这是他最后一场演唱会了。我惊呼不会吧他准备提前退休了?!老龚叹气说不是啦,只是他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因为他要…………我笑说他要结婚了?这次惊呼的是老龚,他说原来你知道了?我还正想着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呢。我说我不知道,刚才是瞎猜的。电话那头的老龚突然沉默了。我笑了两声说龚哥你这是干什么呀,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跟着楚生那么多年,从深圳到长沙从长沙到北京的,把最宝贵的青春都给了他陈楚生了,不赶紧结婚对得起人家么!老龚又轻轻的叹了口气,说苏醒你和楚生都是天底下最笨的两个傻瓜。我说老龚你说错了,如果我们真傻就好了,就是因为我们不傻,因为我们太理智,因为我们总在想能给对方什么,所以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可是今天这个样子,却是最好的结局吧,起码对楚生而言。
回到西安以后,我先回家放东西。妈妈老了,更唠叨了,一直说死小子不找个固定的工作和固定的女朋友你的价值观跳跃性太大了!我说我还年轻你急什么啊。她二话不说直接要给我安排相亲。我还真委屈,这么久才回一次家不仅得不到人文关怀还得受这种折磨。
晚上我和老龚在演唱会场外碰面,老龚说咱的位置在贵宾区,最前面的。我真是好多年没看过演唱会了,好不容易看一次,居然是看陈楚生。这时场外已经堆满了人,还算有秩序的进场。突然有几个姑娘狂奔到我们面前,说你们也是花生吧?我木呐的点点头,领头的姑娘一把将我和老龚的手里放上硕大的荧光棒,唾沫横飞的讲解:公子唱有节奏的歌的时候你们就要疯狂的摇,公子唱慢歌的时候你们就左右左右跟随大流摇,记住!一定先左后右!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她们已经光速消失。我和老龚无奈,现在的粉丝怎么都这样呢,太不利于社会和谐了。
进场后,我们的位置很不错,在最前面的最中间,看的非常清楚就在眼前。舞台很漂亮但也不过于华丽夸张,很符合楚生的风格。突然心里酸酸的,曾几何时我也希望自己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唱歌,开演唱会的。演唱会开始了,楚生带着自己的乐队,像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样,看的我忍不住和后面的小女生一样花痴。我的楚生真是光芒万丈,他是天生要歌唱的。
演唱会进行的很顺利,我和老龚都和fans团一样挥舞着荧光棒不停的尖叫,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当楚生唱到“有没有人告诉你”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机场那个中国女孩说这是一首暗恋情歌。
楚生,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最后一首歌,楚生的脸上都是汗水,他停下来喘了喘气,像是整理心情,像是下定决心。然后慢慢的说:接下来这首歌,是我为这次巡演的最后一场特别准备的。是我写给一个人的。然后楚生温柔的笑了,他说这个人很麻烦的,很挑剔,很爱跟我唱反调跟我发小脾气……所以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为他写的这首歌……楚生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我一直不太会说话,不太会表达自己,所以就把我的感情放在音乐里了……希望他听的懂。
这首歌的名字叫《安娜,安娜》。
舞台灯光都熄灭了,只有楚生一个人坐在舞台中央的凳子上,抱着吉他,微微的一束光扫在他身上。我忽然恍惚,觉得像是看到了2007年去参加海选的陈楚生,26岁的陈楚生。
“安娜,安娜。
城堡外的绿叶都已发芽,你还怕冬天吗……
安娜,安娜。
那年你刻下的四季年华,如今却沧桑老去慢慢腐化……
安娜,安娜。
还记得你离开时候留下的话,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
安娜,安娜。
好想再看看你最初的样子,陪着我共同追忆这似水的流年啊……”
楚生浅浅的唱着,他有些哽咽。我心想这是什么破歌词啊,把我当成未成年少女。老龚用手碰了碰我,我转头看他,他却一直盯着舞台没有看我,然后说,苏醒,把你的眼泪擦擦吧。
我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布满泪水,而且越擦越多。多少年的羁绊,多少年的思念,多少年的忍耐和不甘,楚生终于给了我一个答案。我并没有输对吧。楚生,我们给对方的,都是对等的,我没有一相情愿,没有自导自演。我的楚生,一直都是苏醒的楚生。午夜场的电影结束,人群散尽,哭泣的并不是观众,而是入戏太深的主人公。时间过去了,世事变迁了,谁也不能承诺自己的感情是永恒的。而你,是刺进我胸膛的匕首,拔出来,却是彼此的粉身碎骨。
歌曲结束了,楚生终于睁开眼睛,我看到他的泪水不断滑落。泪眼模糊的他看着泪眼迷糊的我……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透明了,时间仿佛静止,安静的我听不到任何声音……我只看到楚生眼睛里从容不迫的坚定。然后他看着我轻轻的对话筒说:Allen,I love you……
我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也许其他人听不到,但我真的听到了。我慢慢蹲下去,把脸深深的埋在手掌里,浑身都在颤抖,泣不成声。感觉老龚从旁边紧紧的抱着我,他说你还说你不是傻瓜,你明明就是个大傻瓜,上面的那个比你更傻,你们真是一对天下无双的大傻瓜!
(未完)
《似水流年》尾声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起来沿着街道跑步,就像Sherry说的,我得多锻炼锻炼,否则就提前老了。我也不是怕老,只是现在无儿无女的,老了没人照顾多凄凉。路过报刊厅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大跳,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在讨论分析陈楚生在婚前最后一次的演唱会上含泪献歌的“安娜”是何方神圣。看得我心里暗爽觉得自己要红了,可又转念一想,就算我站在钟楼上大喊我是安娜估计也没人相信……陈楚生真是腹黑,又不留痕迹的躲过一劫。看着报刊厅卖报纸的老伯,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微笑说大爷,我就是今天铺天盖地寻找的那个“安娜”。老伯抬头深深的看我一眼,然后发出一个相当诡异的单音节:噢……我说大爷你相信?老伯驾定的说我相信。我心想这个老伯太明事理了!于是豪迈的说大爷把您这有关这条报导的报纸一样给我来一份,然后多多宣传奔走相告说安娜来你这买报纸了!我喜滋滋的捧着厚厚一落报纸,看来最近有报纸可看也不会太无聊。这卖报纸也要讲究策略的,老伯其实也是个腹黑的主。
晚上回去我又做梦了,是最后一次。我还是梦见自己在黑暗的城堡里团团转。突然发现远处有一丝亮光,我玩命一样的跑过去,是一扇门,我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猛的一推--------------------------门开了。外面阳光普照,豁然开朗,明亮美好的刺痛我的眼睛。才发现黑暗的只是城堡里,走出城堡,世界到处是阳光,雨过天晴,美不胜收。我转过身想看看这座囚禁我这么多年的城堡,却发现一切都灰飞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Sherry说对了,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城堡,禁锢我的,只是我自己的内心。我一直走不出去的,也是自己的内心。
我和妈妈说在三十岁之前我一定能给你领回来一个才貌双全的媳妇,她这才放我回澳洲。我又想我这一回去万一陈楚生过两天结婚了我还得再回来多麻烦。于是我把这事托付给老龚,我说老龚啊,到楚生和嫂子结婚的时候……老龚马上打断我说苏醒你这称呼怎么能乱叫呢敢情楚生和他老婆不是一辈儿的?我马上改口说到时候楚哥和楚嫂结婚,我就不去了,你帮我上份礼,就说苏醒在澳洲做大生意呢实在抽不出空……老龚又打断我说哎哎哎宝贝你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当年参加比赛的时候被人黑成那样你还越措越勇了。我哈哈笑了两声说谁让我是苏醒呢。老龚说你和楚生两个真是把我要折磨死了,我为你们操的心比为我自己都多。我说龚哥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但是你记得我永远是你龚格尔的弟弟就成了。
后来又一想,我还真够自做多情的,也许陈楚生结婚的时候根本就不会邀请我。
回悉尼我坐在机场候机,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小生,他看我坐稳后平静的说,你是回来看陈楚生演唱会的吧。我一惊这是哪路神仙啊,结结巴巴的问这这这也能看出来?斯文小生淡定的说,你不是苏醒吗。我说你认识我?小生有些无辜说当然认识啊,好多年前我还给你投过票呢。其实当时的我是很感动的,要不是前两天眼泪在楚生的演唱会上流干了,没准能飚出泪来。只是由于眼睛睁的过大,斯文小生以为把我吓到了,连忙解释说:其实没什么的,有没有继续唱歌有没有坚持梦想这都没什么的。梦想属于生命,可是生命却不仅仅只守有梦想。苏醒,我喜欢你的那时候是上高中,如今我大学都毕业了,还是很崇拜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继续唱歌并不是我支持你的理由,我支持你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你就是那个苏醒。
登机的时候,斯文小生在我身后喊苏醒加油,你是最闪亮的。我隐约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被淘汰的时候,也是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一直对着我喊这句话……如今,小男孩已经长大了。我挺起胸膛,突然觉得自己要活出个样子,不然怎么对得起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我的人。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这么有斗志了,于是我一路高歌飞回悉尼。
刚回悉尼就发生了一件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杰西卡的辞职理由居然是---------------她要结婚了!今年到底是什么年,怎么我身边的人都一个一个前仆后继的进坟墓呢,别人也就算了,可杰西卡这种一年换十几个男朋友的人怎么也玩这一出。这你就不懂了吧,杰西卡说。我冷笑说你懂。我当然懂了,杰西卡忽闪着她墨蓝色的大眼睛说,幸福这种东西转瞬即逝,它来你身边的时候你不紧紧抓住它,谁知道它下一次什么时候会来!老板,下一次幸福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就算死皮赖脸也得抓稳了,我希望你幸福。我并没有考虑杰西卡的话,而是琢磨我招聘新店员的时候绝对不能要杰西卡这么话多的。
过了几天,我在网上看到楚生结婚的照片,和新娘笑得好甜蜜。我觉得自己也算圆满了。突然看到一张新郎新娘的挽手近照,新娘带着一颗很漂亮的钻戒,楚生…………
楚生无名指上--------黑松石圈圈,两条做工很烂的花纹。那是我见过世界上最难看的结婚戒指。不知道是不是电脑辐射的原因,为什么我的眼睛很疼,疼的想要流出眼泪来。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路狂奔冲进那家印度古董店,一脚揣开门,里面阴森森的老太太却非常平静。我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去翻那堆破铜烂铁。不用找了,那戒指只有一枚。老太太阴阴的开口把我吓了一跳,她上次明明都没有抬头看我,怎么知道我是来找戒指的。我缓缓的说,上次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他以前是不是有来过。老太太顿了一下,幽幽的说,也不算以前,他先来的这里,然后去找你。我心里暗骂陈楚生你太腹黑了,又一次把我耍的团团转还骗得我给你买了结婚戒指。
我又问既然是戒指,为什么不是一对的呢。老太太终于抬头看我,她说,真正绑住两个人心的,一枚戒指足以。
楚生把我的心,牢牢的绑在他的无名指上,绑在他的生命里;而我的心,也被牢牢的定在楚生那里。一枚戒指也许换不来一个人,但是,换一颗心足以。
我深深的给那个老太太鞠了一躬。然后迈出古董店。
悉尼的阳光很温暖,和煦的阳光照的我的眼睛很酸。我沿着这条街道慢慢的走下去。双脚落地的瞬间,我突然明白,这条路就是我的路,我的生活。而楚生,在一条和我截然不同的道路上行走。每到十子路口,我们会不约而同的向左转向右转,接着在相反的道路上行走,然后,继续彼此的旅程。惶恐也好寂寞也好,却依然把脚步铿锵……
我想很多年后,也许我会和楚生在某个十字路口碰面,他带着他的妻子,兴许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而我只有一个人。楚生会给我介绍说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孩子,然后问我你结婚了吗。我会骗他说我早结婚了,孩子都有了。楚生说那好改天咱们两家聚聚吧。我说好啊好啊,然后蹲下身问楚生的小女儿: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女孩会甜甜的用稚嫩的声音回答:安娜,我叫安娜。
我会不服输的说,叔叔的儿子叫小弟。
然后我和楚生,擦,身,而,过。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我会看到楚生无名指上的黑松石圈圈闪闪发光……
回过头,看着楚生一家人和睦而幸福的背影,我会很开心,在心里默念楚生,你一定要幸福。然后等到楚生忍不住要偷偷回头看我的时候,坚定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因为---------------
我也要在楚生的生命中,留给他一个潇洒骄傲的背影。
我要陈楚生的记忆里,也存在一个属于苏醒的背影。
从此,理解欢喜与哭泣。
(全文完)
逃不过的此间少年,经不住的似水流年。
July 03
屁挨着地啦。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毕业~~
我要补觉,我要看gege从国内带回来的书,我要做脸,我要做运动,我要看电影,我要看Harry Potter 7。
我要继续bh的给公子投票,我要把花痴精神发扬光大~~~